苏莲心站起来。她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桌上那支银簪。它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,莲花的花瓣纹路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模糊了。她走回来,拿起那支簪子,握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走到院子里,在桂花树下蹲下来。地面有些硬,她用一块碎瓦片挖了一个小坑,不深,刚好够放下那支簪子。她把银簪放进去。银簪在泥土中闪了一下最后的光。她盖上土,用手拍了拍,把土面压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,在桂花树前站了一会儿。桂花早就谢了,枝头空空的,但树干是挺直的。她伸手摸了一下粗糙的树皮。她知道明年秋天,花还会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走进东厢房。房间里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子,墙角的柜子里叠着干净的被褥。她打开柜子,取出被褥铺好。她坐在床边,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笑了一下。不是苦笑,是一个确定了自己要做什么的人的那种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莲心搬进东厢房的第三天,白素秋在晚饭后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秋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苏莲心正坐在床上缝一件小衣裳,白色的粗棉布,针脚走得又密又均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能进来吗?」白素秋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莲心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白素秋走进来,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油灯的距离。苏莲心继续缝衣裳,白素秋看着她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支簪子,」白素秋开口,「你埋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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